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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丹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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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丹期

“那你跟我來。”老嫗撐著拐杖站起身,聞箏見她腿腳不便,連忙過去扶著她。

三人進屋,屋裏光線昏暗,桌椅板凳上殘留成片褐色的血跡,像極了屠宰場。

滿屋雜亂的環境加上撲鼻的腥氣,聞箏沒忍住一陣反胃,“婆婆,你這裏也太亂了,我幫你收拾一下?”

聞箏扶著她在一旁幹凈的凳子上坐下,開始收拾屋裏的雜物,窗戶推開的瞬間,聞箏感覺自己活下來了。

一切收拾好妥當已經是一個時辰後,聞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對老嫗道:“婆婆,都收拾好了。”

老嫗擡起頭,空洞的眼睛在周圍掃視一圈,“麻煩你了,人老了就收拾不動屋子了。”

她絮絮叨叨說了幾句,聞箏安靜聽著,直到她語氣忽然認真道:“你知道縫屍匠修補經脈的法子是有弊端的嗎?”

“啊?!”聞箏猛地看向她,“什麽弊端?”

她看的醫書並沒有提起弊端。

老嫗:“修補經脈用的線很難與你的經脈融合,剛修補好沒什麽問題,等你修煉到化神期的時候,經脈的弊端才會出現,修煉的速度會變慢。”

聞箏聽完思考一瞬後,擺手道:“沒事,化神期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,說不定那時我已經找到了修補經脈的新方法了。”

老嫗笑了笑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
她似乎意有所指,聞箏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,問她什麽時候可以開始修補。

慕清聽見老嫗的話嗎,眼神閃了閃。
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老嫗站起身,從懷裏拿出一把剪刀和針線包,對聞箏道:“你躺在那桌上就行了。”

聞箏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,一個類似屠宰臺的桌子靠墻放著,上面本來就不少雜物,剛剛已經被聞箏清理幹凈了。

望著滿是刀劍痕跡的桌子,聞箏眼皮一跳:“不消毒嗎?”

要是躺上去修補經脈,聞箏都害怕自己發炎感染。

“都是幹凈的,沒有毒。”老嫗伸手輕輕一推,聞箏卻感覺背後一道巨力將她推到桌子上。

沒等她反應過來,人已經趴在桌子上了。

老嫗拿著銹跡斑斑的剪刀朝著聞箏走來,搭配上空洞血紅的眼睛,仿佛恐怖片經典場景。

聞箏咽了咽口水,在桌上坐好,想了想問道:“我還要做些什麽嗎?需不需要我脫衣服?”

老嫗停下腳步,點頭道:“衣服就不用脫了,那個小夥子過來按住她,別讓她亂動,剪刀要是歪了,縫的時候可不好縫。”

慕清安靜在一旁看戲,被人叫小夥子挑眉道:“捆住四肢不是更好?”

老嫗搖頭,只說讓慕清按住聞箏。

躺在桌上的聞箏看著慕清靠近,緊張坐起來望向他,警惕的說道:“師兄你不會害我吧?”

慕清快步走到聞箏面前。下一刻,聞箏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用力按在桌子上,擡眼時,與慕清冷漠的眼神對視上。

詭異的屋子,糟糕的場景,讓聞箏越來越覺得自己像是被宰的羔羊。

慕清是幫兇。

聞箏腦中不斷冒出許多想法,隨後,這些想法在老嫗剪刀的開合下消失。

她快要痛死了。

“給、給我塞塊布。”她咬著牙擠出這句話。

老嫗像是沒聽到,繼續自己的動作,生銹的剪刀一下下剪開皮肉,露出一片虛無,這些虛無裏,一條金色的經脈格外顯眼。

破損的經脈被老嫗一把扯起,拿出同樣生銹的針開始慢慢縫。

聞箏臉色慘白,嘴唇咬出鮮血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滾落。

她眼神茫然望著上空,劇痛讓她失去意識,即將昏倒的前一秒,嘴裏多了一個香囊。

“只有香囊,你忍著。”慕清塞完香囊,念了個清心咒讓聞箏冷靜下來。

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聞箏從混沌中清醒,擡頭看了眼拿著針在自己腳邊來回縫的老嫗問道:“還沒好嗎?”

今天她真是遭老罪了。

“快了。”老嫗縫完最後一針,收起針線和剪刀,“試著用靈力感受感受。”

聞箏坐起身,目光與坐在門口的慕清對視上,四目相對間,她移開視線,踉蹌從桌上下來。

明明感覺自己的皮肉被剪開過,但身上卻是完好無損,若不是疼痛的感覺還沒消散,聞箏恐怕真的覺得自己在做夢。

腳踩在地上時,聞箏依舊有種不真實感,擡手凝聚靈力,朝著門外的枯木用力一擊。

靈力像羽毛一樣落在枯木上,而後猛地炸開,木屑散了一地。

“這就是我真正的實力嗎?”聞箏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
與之前靈力運行時的凝滯不同,此刻聞箏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暢通無比,丹田處還隱隱作痛。

她正想擡頭問問,老嫗扔開拐杖快步跑到碎成木屑的枯木邊,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。

“我就說正道修士最喜歡恩將仇報,你看你幹的好事!”

老嫗恨恨的瞪著聞箏,嚇得她躲到慕清身後,緊張的抓著慕清低聲問道:“我幹什麽了?”

她就是隨手打碎了一截枯木,難不成這個枯木是寶貝?

聞箏蹲下快速撿了兩塊落在腳邊的木屑仔細端詳,並未發現不同。

慕清腰間多了只手,緊抓著他衣服,微熱的手讓常年體溫偏低的他不適,掙脫聞箏的手:“別抓我衣服。”

聞箏連忙松開手,衣服上出現幾道刺眼的褶皺,她伸手撫平,“我就是太緊張了,師兄。”

慕清抓住聞箏在自己腰上亂摸的手,說道:“你打碎了她的百年槐木,你說問題嚴不嚴重。”

聞箏疑惑:“那是什麽?”

慕清解釋道:“百年槐木對鬼族是大補的東西,長時間接觸能讓修為穩定。”

知道後的聞箏沈默的望著生氣的老嫗,“我還有補救的方法嗎?”

慕清:“沒有,等死吧。”

原則上,他希望聞箏這個不穩定的因素能死在這裏,但想到她和師傅之間的秘密,慕清還是拿出儲物戒裏的百年槐木。

“這個賠你。”

新的百年槐木出現,老嫗頓時止住哭聲,雖然比之前那個小了點,但好歹能用。

被老嫗用不善的目光趕走,聞箏跟在慕清身後送了口氣,“剛才謝謝你,我會想辦法還你。”

盡管她現在沒什麽錢,但修行上的問題解決了,她可以畫符篆拿出去賣,應該能換回一些錢。

“不用,你少闖禍就行。”慕清冷淡道。

認識這麽久,他都快忘記給聞箏收拾多少爛攤子了。

聞箏尷尬的低下頭,像犯錯的孩子一樣,不敢吭聲。

一路上,兩人沈默走著。

快到客棧時,慕清身後傳來重物倒地聲,他回頭看去,聞箏倒在地上,臉色漲得通紅,“你怎麽了?”

他伸手探聞箏的丹田,發現裏面聚集了龐大的靈氣,這些靈氣似乎被困在丹田裏,無法在流出。

慕清看了眼幾乎熟透的聞箏,渡入靈力幫她梳理。

屬於慕清的靈力靈力進入丹田後,霸道沖開丹田處的禁錮,引導著聞箏的靈力在周身游走,順著她的經脈走一遍後,慕清眉頭緊皺。

聞箏的丹田為何有道封印?這道封印是誰給她的?

慕清準備再看看時,聞箏身上出現突破的趨勢,他起身閃到一旁。

灰蒙蒙的天上多了幾道雷雲,紫色的雷光閃的人眼睛疼,轟隆的雷聲傳出去很遠,聽見的鬼族全都躲了起來。

鬼族修煉不像修仙者一樣,需要渡劫,雷雲對他們而言反而是殺傷力極大的東西,突然在鬼族天上看見那麽大的雷雲,他們跑的比兔子還快。

看了看天上的雷雲,慕清腳下一動,飛身站在客棧屋頂上。

還沒來得及轉身,幾道驚雷落下,紫色的雷電劃開天空,照的聞箏此時的臉格外白。

雷劫來的快,走的也快,等聞箏再睜開眼時,她已經是金丹期了。

感受到自己修為大提升,聞箏怔楞在原地。

在客棧裏看她渡劫的魯雲走過來拍了拍發楞的她,問道:“你沒事吧?剛剛的雷劫可真嚇人。”

聞箏搖搖頭,不太相信自己稀裏糊塗的渡過雷劫:“所以我現在是金丹了?”

魯雲頷首,“對啊,應該是這次歷練讓師妹心境發生變化,才能從築基中期跨到金丹期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被人肯定自己已經突破金丹後,聞箏高興的嘴都合不攏。

突破這麽快,是不是意味著她的經脈徹底恢覆了。

兩人開心的交流著,慕清出聲打斷,“事情既然都解決了,明天便啟程回宗門。”

聞箏應下了,和魯雲一起去收拾行李,臨走時還給木馨馨留了信,說了自己不小心打碎她外婆的百年槐木,對此表示歉意,還說自己要回宗門了,來不及告別,以後再來找她玩。

嘮嘮叨叨寫了很多,聞箏直到大半夜才停筆,第二天在靈船上困的哈欠連天。

逐仙宗。

慕清一回來就被掌門請走,聞箏跟著魯雲他們去任務閣提交了任務後,去丹峰找曲紅。

曲紅正在煉丹,聽見有人在窗外喊她,探頭去看,看清來人是聞箏後,驚喜道: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?”

“剛回來。”聞箏臉傲雪峰都沒回,直奔曲紅而來,只有一個目的,“你知道哪裏能賣東西嗎?”

曲紅問道:“傲雪峰的庫房你還沒搬空?”

“不是這個,我有一些符篆想賣出去,不知道地方。”

“哦,我懂。”曲紅說道,“後天有集市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
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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